美文与华照的佳作《雨天的书》

周作人的《雨天的书》写的是他的精神生活细节感受,那样的细节是非常动人的,可却用着极平淡的口吻那么随意,轻松道来,我不得不佩服,也一味感到惊奇。白话文做到了那种程度,死也值得。可见在我的心底,推崇那好文字到了死不足惜,痴迷不悟的地步。然而,这是不可奢望的,汗漫的中国笔记,希腊古典典籍,各样的书籍,老先生读了一辈子,那些方块汉字在他的脑子里,早已酝酿得如道家炼丹炉里的方丹,也如同透明的水银,能将触目的事物,点滴的生活,保存在原生的风味里,隔离一切的烟火和杂质,这是一种不可祈求和仿制的纯粹。

大约周先生对雨有自己的喜爱,他的北京八道湾11号院书房原叫“苦雨斋”,后更为 “苦茶庵”,书名《雨天的书》,也可以看出周先生的对雨的情感。先生的文字冲淡平和,淡淡的,不急不燥,不紧不慢,以从容的心境给读者讲述着一桩桩生动的故事、一件件有趣的民风民俗。用语古朴、老道,但精练、自然,读起来极寻常平易,又不失深厚隽永,因而那些草木鱼虫,乡风民俗,童话儿歌,成了耐读、有味的文字。他的每篇文章总是没来由地来点抒情,来点典故,来点经历,来点议论,长的千把字,短的几百字,旁征博引得那么凑巧,读着如同白开水,但就是解渴。

不禁想起大先生鲁迅来,大先生做了干路上的旗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一个都不宽恕地横眉冷对。二先生却成了支路上的帮衬。“文如其人,人如其文”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样一淡定的人却做了文化的汉奸?

《雨天的书》中有一篇是《日本的人情美》,先生留学日本,是周先生被日本文化同化了?我见过有人论证周作人的做汉奸是出于无奈,也有学者称周作人“曲线救国”,但是我们能够看见的事实是:周作人成了汉奸。

这样一个超脱的人却对自己的哥哥表现得绝情,兄弟反目。1923年的7月18日,周作人给鲁迅写了一封信,全文如下:“鲁迅先生:我昨日才知道——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我不是基督徒,却幸而尚能担受得起,也不想责难——大家都是可怜的人间,我以前的蔷薇的梦原来都是虚幻,现在所见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我想订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没有别的话。愿你安心,自重。七月十八日,作人。”《雨天的书》里有一篇叫《破脚骨》据说是针对大先生的。但兄弟两人都没对这件事做解释。有人说跟二先生的日本妻子有关,周做汉奸也和他日本妻子有关,也许是真的,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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