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网上购书网

《恶童日记》是那种容易读不容易写的书，文字简洁异常，内在力量强大。或许是过去看多了所谓意识流所谓心理过度描画絮叨式小说的缘故，偶有口味改变，倍感新鲜。

“比黑暗更黑，比天真更真，异色世界中的恶童日记。他们的残酷以天真作底，他们的恶行与世界为敌。”我找不到比这句话更贴切的形容，更刹底的表述内心的观感。

小说就是讲，在一座被外国军队占领的城市，由于粮食短缺，人民生活艰难困苦，一位年轻妇女只好带着双胞胎儿子们投靠住在乡间的母亲。这位“外婆”不仅不识字、肮脏、吝啬、凶恶，甚至是一名凶手。于是两兄弟就在这种艰困的环境中成长，为了让自己变得坚强，两人每日以互相打骂对方、绝食等各种方式锻炼生存本领。他们将每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记在一本大笔记本中，而随着日记一页页被翻开，一场冷酷的梦魇式寓言也逐步呈现。

读《恶童》，那种过分的无情感的零度叙事，叫人从生理到心里都比较排斥，而这种非情感是非得运用非母语的书写才能达到的。小说中的两个恶童，无赖，凶狠，好斗，邪恶，狠毒，撒谎，无礼。而他们之间相互的对话，也避免使用表达情绪的含糊不清的字眼。反正事情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这样而已”，他们就是要全方位的、清醒的来面对这个世界。于是这样一种克制，反而叫恶童的成长空间被放得无限大，在这种无限大的空间里面，可以由读者自行想象，这到底是“战争之中人性的异化”还是“天真的野蛮人”的命题。

另外，小说中两个兄弟的世界感觉是只有“欲”，没有“情”，当然这种情欲的分离的又是异常暧昧的，虽然这种暧昧并不有悖于故事所要讲述的那种道德或者伪道德的立场，并且这种立场在小说那种光怪陆离的文本世界中，更显得恰如其分。

至于路内的小说，之前看过《少年巴比伦》，新作就是《追随她的旅程》，而《追随》比之《少年》，其实更是一段路小路自我发现的旅程。当然这种自我身份的确立，是在一系列的追随他者的过程中无意完成的。陈垦讲，路内的小说其实是命题作文，就是说，路内其实是目标比较明确的去回溯或者部分的虚构自己的青春。

看路内的东西，多少觉得一点王小波的意思。虽然他比王小波要来的更加失控一些。当然这种失控主要来自于路内对文本中的暴力，采取的绝不忏悔的态度。作品中的很多人物是“死了也是活该，活着也是混着”，所以死于暴力，或者不死于暴力，还有其中的残忍、无力和混乱，都是正常的，所以根本没有忏悔的必要。